不羁的天空
[士兵突击][齐成]你傲慢,他偏见
咯咯宸光 发表于 2008-08-22 16:27:14
七月,阴天。
齐桓坐在车上刚把钥匙插进去,天就开始下起了小雨。不大的雨滴绵软的落在车窗上,再蜿蜒滑落,拖曳出一道道泪痕。
心情也因为这潮湿的天气而发了霉,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突然,后车门被拉开,一大堆行李被扔了进来。
“东西都整理好了?”齐桓点了支烟,烟雾袅袅升上来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恩。”
说话的人局促的上了车,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。发梢的水气碰到空调吹出的暖流,升腾成了雾气。他笑了笑,脸颊边旋出两个淡淡的酒涡。
齐桓没有看见,他只是默默的发动了车子,从军区开了出去。
远处灰暗的天空把天地都搅成混沌一片,街边的灯火隐隐绰绰地印在车窗上,飞快闪过的树影里始终反射出成才迷茫的目光。
他要去老A了,又一次。
他记得三呆子惊喜若狂的表情,记得吴哲友好温和的笑,也记得袁朗微微翘起嘴角淡然说出的话语。
可是,他怎么也记不清了,齐桓的表情。
成才想,也许自己是傲慢的。至少,别人是一定会觉得他傲慢的。没有人能两次进入A大队,没有人能被髙城心服口服地称一声枪王,没有人能把草原五班变成一个能毙掉一个营的队伍。
想着想着,他的嘴角又现出了淡淡的酒涡。古人把那个叫做……哦,对了,梨涡浅笑。
这次,齐桓正好一偏头,眼角瞄到,又不露声色的转回去。
“为什么要来老A?”
“啊?”成才下意识反问。
“你,为什么,一定要,当老A?”放下车窗,齐桓有些不耐烦的把烟头扔出窗外,眼睛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没有一点想要看着被他问话的人以示礼貌的意思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如果我说是为了许三多,你信么?”
“不信。”齐桓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果然是意料中的表情。成才无声的苦笑了一下:“那你还问我干什么。”
“有时候真搞不懂,狐狸这么聪明怎么也会干引狼入室这档子事。”
齐桓用成才可以听见的音量嘀咕着,一踩油门,飞上了高速公路。
成才成才,已经被淘汰过一次的人,凭什么成为A大队的一员呢?齐桓不理解,看着那个总是挂着A人笑容的人躺在电脑椅上,没有领导自觉的抽着烟,于是大声问道。
齐桓,你对他有偏见啊。袁朗笑,眼里透着揶揄。
偏见个鬼!
齐桓烦躁的摁着喇叭,又点燃了一根烟。
“抽太多烟对肝不好。”成才看着,突然说。说完觉得有些鸡婆,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谢谢。”
不用去看,齐桓都知道他的酒窝一定又挂了起来,带着害羞的。他于是舒展了眉,抬头看天。阴霾散去的蓝色,一片晴朗。凉风吹过就荡漾出清澈的涟漪。
或许,自己真的应该改一改对他的看法?
或许,他真的与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样?
或许………
切,谁知道。
齐桓撇了撇嘴,弹走了最后一片烟灰。
END(或者TBC?)
[士兵突击][成高]梦游记9(END)
咯咯宸光 发表于 2008-08-04 16:06:28
咳咳……其实标题我只想了0.1秒………
所以其实乃们被A了………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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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九)出人意料的尾声
“嗯……”
成才呻吟了一声,悠悠睁开眼。入目是一片白色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。
“你醒拉?医生说你体力不支兼低血糖。睡了一天一夜呐。”袁朗坐在床头边懒洋洋的出声,一脸可疑的微笑。
成才皱了皱眉头。他记得自己是去找高城了,然后在他那住了一晚,然后第二天………他蓦地坐起来,顾不得插手上的吊瓶,着急的问:“高……连长呢?他没事吧?他的伤要不要紧?”
“你这么紧张他干嘛?他没事儿。真的。”袁朗很是诚恳。
“哦”成才松了口气,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:“队长!你,你看得见我?!”
“一个鼻子俩眼睛,清楚得很。怎么了?”
“奇怪了,我不是……”成才躺回去,半信半疑地嘀咕。
“你不是被子弹射中,变成植物人了,是不是?你不是灵魂出窍,所有人都看不见你了,对不对?”袁朗笑着接茬。
成才一听大吃一惊: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呀我?我怎么了?”袁朗悠闲地靠在椅背上,换了个舒服的坐姿:“你以为在拍科幻悬疑片呐?想象力倒挺丰富的么。”
成才瞪了他半天,终于有些明白了:“你A我?”
“这怎么能叫A呢,”袁朗无辜的眨了眨眼睛:“士兵,你误会了。我呀最怕别人误会我了。这就是一次考核,跟那个,那个感官剥夺训练差不多。”
“考……考核?”成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:“怎么考?”
“在绝对绝望的时候不放弃希望。在所有人都抛弃你的时候战胜了自己。你衣服上的小型跟踪器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反馈给了我。做的不错啊~”
“所以?”成才忿忿不平:“那么那次缉毒任务……”
“是考核的一部分。那也就是普通的麻醉弹,顶多擦破皮。荣幸的通知你,开枪的正是鄙人。”袁朗有些得意洋洋。
“谢了……”成才无力的扶住额头:“那医院还有师部那帮人怎么回事?怎么就连长看得见我?”
“哦,那个呀。”袁朗啃了一大口许三多刚刚送来的苹果,慢条斯理的开口:“医院那个是新送来的红外线数字模拟成像设备搞的。事先乘你昏迷的时候录好的。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,逃不了。你看,为了忽悠你还真下了不少血本。至于师部那边么………不止师部,连草原5班那儿我都打好了关系。群众纷纷反应愿意配合。不是我说啊,你这个枪王混的还真烂。”
“那么高连长……”
“他一开始不知道,所以一不小心“看”见你了。素性,将错就错。第二天早上我就打电话拉拢他了。诶,你别说,你们连长还真不好对付,说的我口干舌燥的这才答应。”袁朗狠狠地又咬下一大口苹果,估计把它想成了某人的脑袋:“正好,演练场那边要山体爆破,我就怂恿他们赶上昨天演了出好戏。呃……为了节省开支,你中弹也是在那儿中的,也算故地重游。”
成才不吭声想了很久,然后一脸铁青的抬起头:“队长,我可以揍你一拳么?”
“你说呢?”袁朗好整以暇地笑:“你以为我像齐桓那么笨,给人揍了都不带还手的啊?老实说,近身格斗你不是我对手,省省吧你。”
成才咬牙切齿拽紧了拳头,好一会儿,最后竟笑了起来。
“队长,这个主意真不错,实在高明得很。”
“那是!也不看谁想出来的。”
“哦?那你想了多久?”
“一年………”袁朗自觉失言,飞快闭上嘴,可惜已经来不及。
“一年这么久?”成才一脸“可算被我逮着了”的表情,故作惊讶:“队长,怪不得三呆子老说您用脑过度呢。想个考核要想一年,都快赶上生孩子了。”
“我生你的头!”袁朗没好气的呸了口。
这时,门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。来人仿佛很局促,因而连敲门的声音都是迟疑的。
袁朗跑去开门,看到来人仿佛有些惊讶,但很快恢复过来,冲成才眨了眨眼睛,就走了出去。
髙城笨拙的拎了个大花篮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连长。”成才看到髙城,惊喜的直起身。
“咳咳……你醒拉。”髙城在床边坐下,别扭的别过头:“那个,我,其实……都都是那个死老A逼得我。你……”
“嗯,嗯。我知道。”成才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知道那个死老A他说……”
髙城突然就说不出话来-----这是当然的,所有人嘴里被塞了大白兔奶糖都不会说得出话。
成才恶作剧得逞般咯咯笑了会,突然没有预警地问道:“你在丛林里说的最后一句话,是不是真的?”
髙城困惑的想了下,一瞬间脸红成了个大番茄。嘴巴被大白兔塞住,只能轻轻点了点头。
成才浅浅勾起了嘴角,乘髙城还没反应过来,凑上前把嘴唇印了上去。
赌气般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嘴角,有趣的看着他慌张的反应。乘机长驱直入,在残留着大白兔奶糖的口腔中翻搅,追逐,然后抵死缠绵。
“呐。连长,我也喜欢你。”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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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了,终于完结了==
感谢袁大狼客窜红娘的精彩演出~==+
其实这章完全可以发展成真正的H………(远目)只是我没这个精力==
话说还有人没看懂的么?
[士兵突击][八一架空]送信人
咯咯宸光 发表于 2008-08-04 14:13:14
淡蓝色的信封,封口整齐的用胶水粘好,不留一丝缝隙。信封上用漂亮的小篆公正地写好收信人的名字地址,寄信人那栏,却是突兀的空白,像一片苍白的沙滩,暗潮涌动。
黑暗中,忽明忽灭的烛火缓缓摇曳。
一扬手,火舌添上了信封的边缘,寻得了个空,便蜿蜒上爬,不一会化作了更大的火光。
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,看着那寸寸飞灰的虚烬,瞳仁闪烁如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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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小巷里,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。
斯文,秀气,弱不经风。几年前一意孤行当了教师。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,不可避免被打成了右派,受尽折磨。
“哎呀,真是作孽。读了书有个屁用,还不是整天挨批斗。”街角卖豆腐的王大爷无不幸灾乐祸地对旁边人说。
齐桓骑在自行车上,一只脚撑着地,听了这话有些胸闷。但他只是敲了敲摊子上的砧板,伸出了两个指头。
“好咧!”随着一声吆喝,手起刀落,两块白生生的豆腐被利索地包好递了过来。
齐桓小心翼翼把它放在车篮子里,旁边则躺了一个绿绿的邮包,与这部自行车一般陈旧。
那边王大爷做完了事,又开始和别人闲聊扯淡,话题无非是哪家死了人,哪家媳妇偷汉之类的八卦。齐桓听了一会便摇了摇头,骑着车走了。
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午-----礼拜二的中午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。充斥着烧饼米粥的香味,小贩嘈杂的吆喝,和铜铃清脆的敲打声。人行道上到处是举着横幅,高喊毛主席万岁的红卫兵,大摇大摆招摇过市。
齐桓深深吸了口气,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可爱。因为今天又是一个可以见到他的日子。
认识他,纯粹是个美丽的意外。
那天,齐桓像往常一样骑着车去送信,结果半路上起风,刮跑了他的好几封信。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,他出现了。
他笑着把信递过来。那一刹那,齐桓闻到了他身上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。很久以后他才知道,那叫书香。
在这好闻的味道里,齐桓恍了神,甚至忘了道谢,就任他消失在车水马龙的拐角。
不是没有懊恼的。只是出奇灿烂的阳光晒得齐桓颈子上一片温暖,直暖到了心尖儿去。
再见他,便像是上天注定好的相遇。
几天后,当齐桓敲开那扇红木雕花的木门的时候,根本没想到应声开门的竟然是他。
看到齐桓,他也像是吃了一惊。亮亮的眼眸里一半惊喜一半探询。在他的注视下齐桓竟慌了手脚,只得一个劲把捏着信封的手往前伸。
忙乱间瞄到收信人一栏里工整书写着的名字----吴哲。
吴哲吴哲……齐桓在心里默念着,像念着一句让人心安的咒语。
他对吴哲比划着为上次的事道谢。
吴哲笑了,邀他进屋喝茶,吓得齐桓一溜烟跑出小巷,带着微微的困窘。
在齐桓的世界里,本就不该会有吴哲这样的人出现的。可吴哲却偏偏闯了进来,挂着温和好看的笑容,硬是将齐桓的人生重新翻掘整合,打入了吴哲的印记,嵌入了吴哲的气息。
而齐桓,在猝不及防下忘记了抵抗。如此而已。
后来的某天,齐桓又经过那条小巷,竟发现吴哲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欺辱。
也许是因为不忍向孩子还击,他狼狈得毫无还手之力,衣服被泥块石子砸得泥泞不堪。
齐桓疯了般冲上前把他护在怀中。那群顽童见状一哄而散。但仍有几个胆子大的往他身上补了几个“子弹”,骂他没人要的臭哑巴。
齐桓示威似的扬了扬拳头,俯首却发现怀中的吴哲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慌了神,急得脸涨得通红,比划着问是不是受了伤哪里痛。
吴哲无声的摇了摇头,说对不起,我不知道原来你不会说话。
齐桓闻言手缓缓垂了下来,心里漫起苦涩的难过。
六岁那年,齐桓的家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。
他失去了父母,也失去了声音。
他变成了一个哑巴。
那天之后,齐桓和吴哲的接触便多了起来。
每个礼拜二都会有吴哲的信。借着送信的空闲,吴哲就会跟他聊会天,告诉他很多新奇事。
那段时间,是齐桓一个星期中最快乐的时间。
有时候齐桓几乎以为,这样就是永远。
想着想着,就到了那条小巷。
齐桓停好车,轻轻的去敲那扇红木雕花的木门。他执着的敲了很久,却都没有人开。
“你找谁?”隔壁有人探出头。
齐桓不知所措的指了指手里的信,冷汗濡湿了手心,内心一片兵荒马乱。
“哦,送信的………”那人斜眼瞧着齐桓,半响才冷冷道:“你不知道么,今早又来了一帮小赤佬,带了棍子砖头来闹事,失手把人打死了。尸体都拖走了。”说完把头一缩,碰的关上门,仿佛怕沾染了什么晦气似的。
齐桓闻言呆住了,一瞬间手脚冰凉。
不会的,他怎么会死呢?那么好的一个人………
他踉跄着往回走,结果被角落里一个血迹斑斑的大箱子绊得几乎摔倒在地。手里的豆腐碎在地上,白生生的一滩,满地狼籍。
那个大箱子,后来被齐桓带回了家。
没有人知道,那箱子里其实只有一大摞信-----没有寄出的信。
淡蓝色的信封,封口整齐的用胶水粘好,不留一丝缝隙。信封上用漂亮的小篆公正地写好收信人的名字地址,寄信人那栏,却是突兀的空白,像一片苍白的沙滩,暗潮涌动。
原来,从来没有什么寄信人。
原来,他所以为的偶然,只是一次又一次煞费苦心的安排与等待。
齐桓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,把信一封一封小心翼翼的拆开。
那些纯白的信纸上,只有淡淡的八个大字: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。
齐桓用力地捏着信纸,于是那整齐的小篆就像烫了金似的,妥贴的黏住手指,一路烧过来,灼伤了他的心。
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
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
齐桓并不懂它的意思,他只是怔怔地落下泪,哭得不顾一切,大雨滂沱。
END
[士兵突击][成高]梦游记 8
咯咯宸光 发表于 2008-07-29 15:50:03
成才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。
当高城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,他本能的想要推开。但高城的手却抢先扣住了他的手腕,狠狠地压在自己的胸口。透过薄薄的一层迷彩布料,颤抖的指尖可以感觉到对方沉稳的心跳。
温暖的感觉。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。世界毁灭了,还有一个人会陪在自己身边。不抛弃,不放弃。
蓦地,高城突然清醒了过来,猛地放开手,退后一步,受伤的背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,冷冰冰的。
“连长……?”成才有些迷茫,不知所措的看着脸色更加苍白的高城。
“成才,你走吧。”
“嗯?”成才迷迷糊糊中问:“走去哪?我们一起出去吧。”
“你走。”高城断然说。
成才不解的盯着他的连长,渐渐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:“为什么?你怎么了?”他从高城的眼中看到了痛苦,但他不明白,明明说得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
“如果是为了刚才……刚才……不要紧的,我们先出去说。”成才不安地去拉他的手。
“如果在一场战争中,队友死了,你怎么办?”高城突然很严肃的问。
“我……”成才不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现在提出来:“我会用我的生命带他回来。”
“可是他不会这样想。真正的战场上,死亡就是死亡。你活着,是为了战胜敌人,而不是为了一具尸体。”
成才歪着头想了想,说:“但是你没有死,这里也不是战场。”
“是的。如果我们出不去,我们都得死”高城远远的望着天边,中午的烈日晒得这片树林失去了生气,个个耷拉着树枝:“你不应该卷进来的,你为什么要来呢?”
成才笑了笑:“你教过我,不抛弃,不放弃。袁朗曾经说我不懂得这句话的意思。但事实上,谁懂这句话的意思呢?你永远不知道命运要你抛弃什么,放弃什么。我只知道……我,我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高城愣了愣,看着面前清冽的笑容说不出话。很久,他的唇角才泛起一丝笑容。
“恭喜你。”他说。然后他冲天空大叫:“喂,死老A,可以了吧,再不合格我抽你啊!”
诶?什么?成才正疑惑间,突然头顶响起直升飞机的轰鸣声。而他也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只记得黑暗前的一瞬,脑海中仍旧闪过高城开朗的笑容。
他好像在说:“笨蛋,我喜欢你。”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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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结局,COMING………SOON………
汗,我知道我的速度,那个,慢了点……板砖轻拍~
话说,怎么越来越狗血了呢,还好要完结了,否则整出个八点档可咋办~~(众:现在也很八点档了。。。囧)
浮光(跋锋寒X寇仲)
咯咯宸光 发表于 2008-07-26 17:00:36
这个边陲小镇唯一的一家客栈门前,却斜斜地倚了个男子。漆黑的行装让他几乎融入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夜幕中。腰间系了把长剑,森寒的剑气凛然透骨,叫人心生畏惧。
天边紫薇星璨璨闪烁,忽而明亮忽又暗沉。似他的眸,蕴藏着秘密与不安,流泻出如苍鹰般凉薄残忍的寂寞与孤寂。
他正是跋锋寒。
此刻,他正怅然自饮,望月伤怀。他的脚边早已躺了十几个空酒瓶,只是他仍未醉。
喝酒却未醉,从来就是一件痛苦之事。
酒,岂非正是用来醉人?而人,岂非正是以酒图罪?可那世间纷纷扰扰羁绊桎梏,如黄金浇铸的囚笼,华丽沉重却又至死方休。纵是醉了又如何?
平静阴郁的初始,与那个人的相遇,让他恣意的生活泛起涟漪,并最终演变成惊涛骇浪席卷了他的世界。从此倾覆纠缠,沉沦往复,浮光掠影间便注定了无可救赎。
“寇仲寇仲……”
低头喃喃自语,不经意间吐露出的名字,早已鲜血淋漓地刻在心底,伴着每一次跃动带来尖锐甜蜜的疼痛。
他终于还是醉了。
犹记得初见,他的笑容清冽如泉,微翘的嘴角带着霸气的侵略性。然而转瞬间又可以幻化成幼童般的顽皮与天真。
那一刻,一把锋利的箭裹挟着怮心透髓的决绝向他射来。他未动,只因早已让那笑容搅得丢盔卸甲,溃不成军。
跋锋寒曾答应寇仲,要助他守住洛阳,只是,需要一年的时间。
他像一个手里再无筹码的赌徒,红着眼不顾一切。明知他心中另有一个清丽脱俗的身影,明知这一去便万劫不复,明知不可以,恋上他的气息。那么多“明知”,却总也平复不了非法牵动的温柔。
爱了便爱了,更何况早已无所遁形。
跋锋寒微叹了一口气抛却手中的空瓶,却没有听见意料中碎裂的声音。
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菊香味,霎时冲淡了烈酒的肃杀之气。那是曾经萦绕他整个少年时期的的香味,苦而微甜。
跋锋寒淡淡道:“黛儿,你最终还是来了。”
芭黛儿人如鬼魅般翩然而至,在他身后立定,道:“我来了。你为何不转过身来看看我?”
跋锋寒苦笑。他本就打算来见她。但就在刚才,他发现自己是那么害怕见到她,那么害怕再伤害这个早已伤痕累累的女孩。
良久,他转身,道:“对不起”
一点星光闪过,在他颈上拖出一道血痕,再偏移一分便要划破动脉。
芭黛儿看着他,笑容凄然:“你不躲,是等着我杀你么。”
“不。”跋锋寒伸出手,想抚摸眼前人几近透明的脸。但他只是默默地拂过自己颈上的伤:“我不躲,是因为躲不开。”
鲜血粘滞在他的指尖,涌动着咸腥的气味。
芭黛儿笑了,笑得很大声,也很开心。当一个女人笑得很开心的时候,就代表这个女人已经绝望了。
“躲不开?躲不开?!”她嘶声道:“你跋锋寒会躲不开一个女人软弱无力的一击?!”
跋锋寒不忍看她,低声道:“我欠你的,我还给你。”
“好,好!跋锋寒!你好!”她声音渐渐哑然,突然,低低地用突厥话说了句什么。不等跋锋寒反应过来,便飘忽而去。这个女子的到来和离去都像是一阵风,只为了带给他永生铭记的伤痕。
跋锋寒在原地愣了半响,颓然地坐倒在地上。
那句话的意思是:我诅咒你,永远的不到你爱的人。
屋檐边寒鸦啼叫,突然飞向了墨黑的天边。与此同时,地平线的彼端破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,照亮了天光。
新的一天又要开始,只是对跋锋寒来说,未到天涯已断肠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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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只是可能END,有机会会再写下去的。
练笔文~~~
纯粹出于对跋少和仲少的爱啊啊啊啊~~~
